2009年6月28日 星期日

無標



  最近終於有一個空閒可以整理心情,六月十日順利的將阿嬤的告別式莊重的辦完

  在這之前很謝謝身邊朋友的陪伴,還有大姐的幫忙,無論是在之前或是之後

  從前我就一直不太知道要怎麼和阿嬤相處,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其實我們真的不親,很簡單的一個理由但在老一輩的眼中我的身分就是這樣,所以我跟所有的親戚都很不親

  加上每年的衝突,我想每次過年就是一場浩劫,我所謂的衝突並不是大聲嘶吼、咆哮叫罵的那種,而是真的是很疲累的精神狀況,媽媽也是,媽媽必須要扮演長子的妻子,回到夫家就是要扛起許許多多的責任,而我卻無法幫上一點點的忙,我所能分擔的事物就是肉體上的爾爾

  而年過的之後,阿嬤的身體出了一點狀況,所以媽媽和爸將阿嬤接來台中作詳細檢查,檢查出來的結果讓所有人難以置信,這種事一直不是只有八點檔連續劇才會演出的劇情嗎,而偏偏我們家上演了,媽媽在醫院一得知消息就先是哭了出來,當天八點多我回到家媽媽才跟我說阿嬤的病情沒有我們所想像的這麼樂觀

  從得知阿嬤的病情後,我的心情一直處在矛盾的狀態,也許我曾經想過要是我們的人生並不是如此就好,要是可以再來一遍,我想我們都可以不用這麼痛苦,但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我終於知道其實我們還是有很深的牽絆

  後來我想阿嬤心裡也知道,她說她想回嘉義,我們拗不過她只好請大姐送阿嬤回家,再後來一直想再載阿嬤上來台中,阿嬤都一直不肯,媽媽和爸擔心之虞也只能輪流請假回去嘉義照顧,是後來媽媽發現阿嬤身體的器官好像有破裂、內出血的情況嚴重,才強制將阿嬤再接來台中

  接來台中的那天晚上,阿嬤已經非常虛弱,媽媽急著先預約掛號,準備一早將阿嬤送去醫院,那天晚上阿嬤睡在我房間(在這之前也是),住院幾天後醫生說情況穩定可以回家,所以阿嬤還是在我房間,其實那段時間我一直避免看到阿嬤,原因是因為我很害怕,有種莫名的恐懼,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害怕,晚上我都好緊張的回家又好緊張的推開房門看看是不是今天一切都很順利,沒有任何情況

  端午連假那天晚上阿嬤的身體狀況開始不好,媽媽本來是到嘉義去幫阿嬤那些資料好準備再送大醫院時方便,而那天晚上大姐打電話到嘉義去,本來姑姑是說讓媽媽早上再回來,不然都半夜了很危險,最後媽打電話說她要回家,回到家之後確定情況暫時都好

  星期六送醫院,過後一個禮拜,星期三晚間七點多阿嬤安祥的離開,那時我並沒有在身邊,等到半夜媽回家後才跟我說這個消息,而推開房門後,第一眼看到的是阿嬤還擺在我房間的東西時,眼淚就開始掉下來了,大家都沒有想到怎麼會這麼快,大家都有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了,爸也拿了積蓄買了新的房子,就是要讓大家都住在一起好照應

  頭七那天大家四點多就起床開始忙碌,大家的精神都很緊繃,現場真的氣氛很凝重也很難過,沒有人說話只是翻著手中的經書,最後在檀香的煙中結束

  感謝堂妹們代替我守靈,謝謝你們的辛苦,謝謝大姐在這些日子當中來回台中嘉義奔波

  阿嬤,這些日子以來我想說,我愛妳